【时光机】爱烘焙的乖乖女意外成议员电爆韩国瑜的黄捷却说:别叫

【时光机】爱烘焙的乖乖女意外成议员电爆韩国瑜的黄捷却说:别叫

怀念高中,是因为政治生活再也无法有那种纯粹的快乐吗?26岁的高雄市议员黄捷说:「要不是最近爆红,我的生活其实很单纯啊。」她最近在市议会质询市长韩国瑜的影片一砲而红,网路声量强压各总统候选人,网友封她女战神,她的翻白眼表情还被做成了图贴。

「我跟人吵架很少会翻白眼啊,不会这幺没礼貌啊,议会那天纯粹是无奈的表情而已啊。」黄捷说话尾音带着「啊」音,没有民意代表受访时,惯见犀利的口吻,反而像是女大学生下课闲聊的气氛。她对这个世界还保有一些天真的「坚持」,好比别的民意代表就算歌喉不好,也不惜上电视出洋相争取曝光。黄捷上政论节目只想好好谈事情,而不是娱乐观众:「我很不适合上这种节目,我想好好讨论事情,但大家都讲干话。」

黄捷小学毕业时,得到县长奖,与父亲(右)和当时的高雄县长合照。(黄捷提供)

她从小在高雄凤山长大,父亲是国小老师,母亲是一般上班族,还有一个念戏剧系的妹妹。黄捷从小功课好,一路从高雄女中念到台大公卫所,父母对她的期待是出国拿博士当学者。旧照片里的黄捷是小学毕业时,拿了县长奖,父亲跟她与当时的县长杨秋兴合照,一路念书都是乖乖牌:「我从小兴趣广泛,国中就跟姑姑学做蛋糕,上了大学后常烤蛋糕给同学吃,想说未来开个咖啡馆也不错。」甚至,还曾经沉迷瑜伽,动念当瑜伽老师:「想过做很多事,就是没想过会做政治。」

像黄捷这样世代的年轻人,生活有双面性。好比,他们会花时间在烤蛋糕、练瑜伽这类的「小确幸」活动,却也关心社会的公共议题:「我身边的同学、朋友关心同婚、反核的事,感觉很稀鬆平常。」她念大学时,高雄发生气爆、日月光污染事件:「这种事发生在自己的家乡,会觉得很不平,为什幺高雄人要承担这样的生活风险?」加上她参加偏乡服务社团,看到偏乡教育资源不足,甚至连自来水都有问题,加深她想改变社会的念头。

考上研究所那年,黄捷到实验室当了3个月的登革热研究助理:「我负责养蚊子,每天就每天对蚊子说话,你们要好好长大,长得不健康、不吸血,我不能做实验啊。」3个月后,她决定与其跟蚊子说话,不如先休学就业,先认识一下这个世界。

同学们大多进生技医疗产业,黄捷因为关心社运议题,选择当记者,写劳权、环境、政治新闻:「薪水只有2万多,我爸知道我休学已经不太高兴,还去当记者?他常常寄某某大公司的招人讯息给我。」当了一年半记者,薪水少,工时长,加上写出来的稿子影响力有限,她决定转入立院当时代力量党团助理,可以更直接影响立法。

大学毕业后,她一直有回乡的打算,甚至想回高雄做社会工作:「刚好时代力量找人参选,我就顺势回来。」参与过太阳花学运的黄捷,父母的政治立场是偏蓝,「他们觉得参加学运已经很不得体、更何况是选举,一开始是不赞成的。」

幼稚园毕业的黄捷,模样清秀。(黄捷提供)

在校时,黄捷功课好、长相不错,常常是学生活动的焦点,但政治选举,美貌反而是负担:「我常被攻击是花瓶,到街口演讲也没理我,还有人对我比中指,我吓到。」市场拜票握手则更直接,「你发传单,他不接,有的是拿来撕掉当面丢地上。」怎幺反应?「笑笑地说谢谢,不然还能怎样?」

最惨的是进眷村,因政党属性,眷村选民对她都没好脸色:「我每次要进眷村心理压力好大,有时候一整天遇到太多对你不好的人,我回到家会躲起来哭…睡前每天想,这样做值得吗?」当时选举气氛对绿营不利,凤山区2大党派出的候选人不是老将就是政二代,黄捷自己说溜了嘴:「一开始也觉得当选机会渺茫啊…打算没选上的话,就回学校把学位念完吧。」

黄捷用最笨的方式跑选举,经费不够就骑单车扫街,街口演说讲不好:「我就先写讲稿,有的路口红绿灯30秒,有的是1分钟,我就写二个版本,连去菜市场跟人握手问候,我都有先背讲稿。」她把好学生準备考试的态度用在选举上,爸妈心疼女儿,最后还是下海帮忙拜票扫街。不过,黄捷也坦承:「在这个选区,我是少数把支持同婚的政见写在文宣上…我爸妈有帮我选举,但他们一样也不支持婚姻平权,跟长辈沟通这一点我是失败的。」

黄捷的幕僚分析:「今年当选的议员有一半是新人,整个社会气氛是想看到蓝绿之外的新选择。」黄捷什幺都没有,看起来稚嫰却傻傻一步一脚印,反而搭上了社会气氛,顺利当选。

这个在校时不是学运的核心领导人物、选举站在街头演讲会紧张、被选民欺负会哭的女生一点也不神勇,「我一直不是口才犀利、刁难别人的那种议员,所以不要叫我什幺战神了。」这场爆红的质询,细究起来,黄捷并没让对方一招毙命,甚至也没问到自经区的关键,「我有反省,让市长跳针10分钟,太长了。」讽剌的是,也正是因为这10分钟的反覆无内容的跳针,才彰显主事者对政策的不熟悉。有时不是你做对了什幺,而是你只是傻傻站在那里,刚好映衬对方的荒谬。黄捷不是战神,她只是指出国王没穿衣服的那个傻小孩。

上一篇: 下一篇: